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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0年后,美国某次篮球名人堂集会。姚明点着一枝雪茄,看见桌上的澳大利亚烤肉,旁边是一个高大个女服务生(简称女)。
        

        姚:这是你做的食品吗?

        女:(看着他)大概是的。

        姚:(拿起看看)不对,不对,我要我的北京烤鸭,你回头跟经理说。

        女:嗯。

        姚:(看她不走)你不知道这次聚会一般人不准随便进来么?

        女:(看着他)不知道,先生。

        姚:你是新来的服务生?

        女:不是的,我找我的女儿来的。

        姚:你的女儿?

        女:那边麦迪旁边的小妞是我的女儿。

        姚:那你走错桌子了。

        女:哦。--先生没有事了?

        姚:(指烤鸭)怎么不放味精?

        女:哦。(很自然的洒上味精。)

        姚:(看她撒味精的样子)你站一站,你--你贵姓?

        女:我姓杰克逊。

        姚:姓杰克逊。你的口音不像美国人。

        女:我很长时间都在澳洲生活的。你是中国人?我去过中国北京。

        姚:(沉思)北京?嗯,北京(忽而)你在北京是什么时候?

        女:锦 涛6年,离现在有二十年了。

        姚:哦,二十多年前你在北京?

        女:是的,二十多年前呢,那时候我还是篮球运动员呢。

        姚:(沉思)二十多年前,是的,很远啦,我想想,我大概是二十多岁的时候。那时候我还是中国男篮的核心,世界第一中锋,参加了北京奥运会。
         
        姚:二十年前,在奥运会闭幕式上有一件很出名的事情--

        女:哦。

        姚:你知道么?

        女:也许记得,不知道先生说的是哪一件?

        姚:哦,很远的,提起来大家都忘了。

        女:说不定,也许记得的。

        姚:澳洲有一位当时的女篮第一美女,很贤慧,也很规矩。但半年后,她忽然告别了职业生涯,全世界都不知道是为什么,--你知道么?

        女:不敢说。

        姚:哦。

        女:我倒认识一个年轻的女篮姑娘。

        姚:哦?你说说看。

        女:可是她不贤慧,并且听说是不大规矩的。

        姚:也许,也许你弄错了,不过你不妨说说看。

        女:这个女篮美女倒是突然从篮球场上消失,她还怀了孩子,但不能让人知道。

        姚:(苦痛)哦!

        女:这是个痴情女子,不很守本分的。听说她跟那时世界第一中锋相爱,有了孩子。忽然女个男人因为有了家庭,不要了她,她为了生孩子,就离开了职业篮球。

        姚:(汗涔涔地)哦。

        女:她是当时澳大利亚女篮中锋,叫劳伦。

        朴:(抬起头来)你叫什么?

        女:我叫杰克逊,先生。

        姚:(喘出一口气,沉思地),劳伦,劳伦,对了。这个姑娘你知道她现在的消息吗?

        女:先生问这些闲事干什么?

        姚:这个人跟我有一面之缘。

        女:一面之缘?

        姚:嗯,--我想去看看她。

        女:哦--那用不着了。

        姚:怎么?

        女:这个人现在还在美国。

        姚:(惊愕)什么?她还在美国?不会吧?我看见她当时就从WNBA消失了。

        女:不过她在一家餐饮公司找了一份工作。她现在老了,嫁给一个黑人,又生了个女孩,境况很不好。

        姚: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?

        女:我前几天还见着她!

        姚:什么?她就在这儿?此地?

        女:嗯,就在此地。先生,你想见一见她么?

        姚:不,不,谢谢你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
        女:她的命很苦。离开了篮球什么都不会,那位世界第一中锋依旧是中国的偶像。无亲无故,带着一个孩子在美国求生。

        姚:她为什么不去休斯敦找那个人?

        女:大概她是不愿意吧?先生想帮一帮她么?

        姚:好,你先下去。让我想一想。

        女:先生,没有事了?(望着姚明,眼泪要涌出)

        姚:你去告诉麦迪身边的小妞,叫她给我做点汤,

        女:是不是要加点上海咖喱?

        姚:(惊愕)上海咖喱?

        女:还要加点鱼子酱。

        姚:(徐徐立起)哦,你,你,你是--

        女:我就是那个在闭幕式上拥抱你的痴情女。

        姚:哦,劳伦!(低声)怎么,是你?

        女:你自然想不到,劳伦的相貌有一天也会老得连你都不认识了。

        姚:(忽然严厉地)你来干什么?

        女:不是我要来的。

        姚:谁指使你来的?

        女:(悲愤)命!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。

        姚:(冷冷地)二十年的工夫你还是找到这儿来了。

        女:(愤怨)我没有找你,我没有找你,我以为你早回中国了。我今天没想到到这儿来,这是天要我在这儿又碰见你。

        姚:你可以冷静点。现在你我都是有子女的人,如果你觉得心里有委屈,这么大年纪,我们先可以不必哭哭啼啼的。

        劳伦:哭?哼,我的眼泪早哭干了,我没有委屈,我有的是恨,是悔,是二十年一天一天我自己受的苦。你大概已经忘了你做的事了!二十年前,我有了身孕,但你怕被世界知道,逼着让我消失。

        姚:从前的恩怨, 过了几十年,又何必再提呢?

        劳伦:那是因姚先生一帆风顺,现在也是社会上的好人物。可是自从我怀孕之后,就不能打篮球了。你不要怕,你以为我会用这种关系来敲诈你么?你放心,我不会的。大后天我就会带女儿回澳洲去。这是一场梦,这地方我绝对不会再住下去。

        姚:好得很,那么一切路费,用费,都归我担负。

        劳伦:什么?

        姚:这于我的心也安一点。

        劳伦:你?(笑)二十年我一个人都过了,现在我反而要你的钱?

        姚:好,好,好,那么你现在要什么?

        劳伦:(停一停)我,我要点东西。

        姚:什么?说吧?

        劳伦:(泪满眼)我--我只要见见叶莉。

        姚:你想见她?

        劳伦:嗯,她在哪儿?

        姚:他现在在楼上陪科比的老婆打麻将。我叫他,他就可以下来见你。不过是--

        劳伦:不过是什么?

        姚:你不要提起我们的事。

        劳伦:哦,你以为我会哭哭啼啼地和她闹吗?我不会那么傻的。我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吗?我只是从来只听见过这一个人,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魅力。

        姚:那么,我们就这样解决了。我叫她下来,你可以和她交朋友,但以後不能提起此事,包括我们的女儿的身世也不能让麦迪知道。

        劳伦:好,希望麦迪不会像你一样对待我们的女儿。

        姚:(由衣内取出皮夹的支票签好)很好,这是一张100万的支票,你可以先拿去用。算是拟补我一点罪过。

        劳伦:(接过支票)谢谢你。(慢慢撕碎支票)

        姚:劳伦。

        劳伦:我这些年的苦不是你那钱就算得清的。
        
      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        (完)
  • 楼主 2008-08-26 16:33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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